我觉得那些东西留在身体里很久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帕鲁。其实,如果没有他,可能我在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人生还是一如既往那么令人感到绝望和无助。
也许一切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我有点儿害怕。感觉游戏占用了太多时间。
游戏、短视频、短剧占用了太多时间。
想到妈妈。其实和妈妈打过电话之后,感觉自己怕怕的。突然传递了很多恐惧和不安。
但是,感觉和爸爸一聊,觉得也很糟糕呀。
可能就是尽量不交流互动吧。
下午去骑车了,阳光好好。
到家之后又是很悲伤。
到公园转转,感觉很丰富,有遛狗的,一堆小朋友在玩,还有情侣在长椅上坐着,几个人坐着聊天。
多出门也许就会转运。我感觉好像之前被游戏、短视频、直播填的很满,脑子没有精力处理信息。
空出来也许就是最好的。
每天早上醒来都很悲伤。
今天午睡醒来居然也是。
赶紧出门。天气好极了,心情好很多。
又出门骑车。感觉自己不想起来是不想离开房间。
想到初中时候的场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固然很憋屈,但离开房间似乎更危险。
感觉爸爸妈妈的氛围,就像是天上在下刀子。
原来他们居然是这样的父母。
可是想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不是想要什么安慰。觉得好像有些东西重新回到我身上。
之前把这些东西隔离出去了。
本来昨天还想着,这周给爸爸打电话;如果感到压力,就这个月打一个电话。
今天我觉得压力还是太大了。要不宽限到今年吧。
我预判爸爸会泼冷水。我躲着点。要不他一泼冷水我很心死呀。球球不要泼冷水呀。
可是我除了不理你,躲着点也没啥办法。我是害怕的。
我会有一种感觉,关于心理空间。比如我这儿有块地,我想种点东西,种红薯,种玉米,种土豆,种白菜;土地是有限的,我可以选择种什么。多种点白菜,其他的就注定要少种一些。
嗯。
我也可以什么都不种,比如我养只兔子。
沉默
我觉得心理空间和现实空间是相通的。
人类真是奇妙。
我觉得点外卖太容易了,有种饭来张口的感觉。
让我觉得自己在远离和失去某种真相。
为了靠近这样的真相,我应当自己做点东西吃。
你之所以觉得美好快乐,是不用负重前行呀。
好像回到了 22 年,上海封城。看到那条留言。大概是「办公室封了」。
我和橙子的缘分终于用完了。再见,小橙同学。再见,曾经迷惘无知的一切。
故事仍然在继续书写。时间留下些什么。
《东爱》里开放式的结尾,似乎也是一种「相信土地和明天」。
我觉得脑子里的东西又开始流动起来。
从拉康的「前语言混沌状态」到「大他者」,想到爸爸认为我的人生就应该稳定工作,然后结婚。这样就是幸福的。
他听到我离职以后,跟我说,没事,你还能回去。我听了之后觉得特别伤害心气。
我做了决定,现在你跟我说,你的决定屁都不是。你没有想法,你就应该怎样怎样。
我心里会想到,我和妈妈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一动不动;妈妈饿到生病你才有反应。你只会说些丧气话。
我觉得你为了一点钱不顾孩子的死活。所以我的初中班主任那么讨厌我。给我找了那么多麻烦。你为什么不配合别人的工作,要给别人添堵呢。你这样对我合适吗?
感觉一些愤怒和委屈表达出来以后,身体一下子轻盈很多。
我能做的差不多就是这些。接下来,等风来。
人生就是活一个此时此刻和希望感。
记忆开始不受控制自由拼接。
想到自己很喜欢精神分析师。心理动力学取向的,好像聊几句就能对上。
CBT 和格式塔的能聊,但是感觉一般。
跟存在主义的聊,聊的时候很开心,但之后觉得有些不属于我的东西进入到我。有种入侵感。因为不属于我,所以觉得被投毒。
说,很喜欢兔子。觉得她一身反骨却有些可爱。孤独又快乐着,也并不孤独,只是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不会被所有人喜欢。
大概两年前,我的咨询师问我,哪一个身体部分最能代表我,我说是,我的背。因为觉得自己背负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好重。
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背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但是我好像可以看看自己到底经历和遭遇了什么。感觉自己很悲伤,很愤怒。
内容太多了。不去压制的时候有种被吞噬感。我该怎么靠近自己呢?
好吧,我觉得那些内容自己开始往出冒。就像生命力喷涌而出。
我记得自己到了要积累社交信用的年纪。似乎要去连接现实了。我不能完全活在感觉里。
依然感到裸露和破碎。
还是有些解离感。我觉得和自己断联。
我好像远远地望着自己。
前两天觉得自己远远地望着爸爸妈妈,他们两个之间像是陌生人;现在,我望着自己,这是初中时候的我。
我很不安,我很无助,我很迷茫。可当我望着自己的时候,似乎有所凭寄。我好像被老橹这样注视过。只要他在,一切就都是安全的。非常神奇的力量。
我学了一点格式塔,那个老师说,不需要做什么干预。只要(陪着来访)停下来就会有觉知发生。
我看见妈妈一遍又一遍和我讲她的原生家庭,讲她的童年,我不想听;我看见爸爸跟我哭诉和抱怨他的事情,我很无措;看见老师在骂我,诋毁我,我感觉自己大为受伤。
我以为我不记得这些的。可是这些内容好像又完完全全改造了我。也许我一直记得,只是放在了内心中某个角落封存。想起来就又流动。
「我感觉自己没有皮肤,用血肉感受这个世界」似乎可以作为一个解释,告诉自己所经历的那些,并不是我理所当然面对的。
而我一直把自己困在那个有毒的环境里,其实我是可以走出来的,对吗?
我已经不再是一片废墟。我有一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