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说出你的选择。这是被允许的。
我从心里不认可父亲。
似乎这是一种必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想初中时候的爸爸。我觉得在之前我们好过,可是更早之前,我们没有好过。
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眼定生死的那种。
感觉关系好像永远停留在第一次,我给你一个怎么样的位置。
我听到,你在收集、整理这段关系的材料。
其中夹杂了很多感情。悲伤,无助。很多情绪,愤怒,无奈。
我觉得心气受损。我不喜欢被他凝望。
我有点想说我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课的时候,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想吐,跟老师说要去洗手间。你陪着一起,要照顾我一下。
接着好像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就只有我们两个,你关切地拍着我的背。我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极了。
你突然走到我面前,捧起双手到我的嘴边,说:吐吧。
我感觉有些羞耻,一下又觉得很放松。看着你的眼睛,接着就吐在你的手上。可你也没有嫌弃,满是关心。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你变成了一个不同意义的人。我觉得我在「排泄」,我好像可以自由地汲取养分,以及自由地“排泄”。
我有点想和你产生连结。我觉得你很好,你超级好,你走近了我,你靠近了我,你接住了我。
我一下子觉得不孤独了。
我觉得我本来是一堆破稻草,或者是煤渣,突然被点亮,你的爱流过我,赋予我温度。
此时此刻,我感受到什么呢?
我感觉很无语。我感觉很悲伤。
我感觉爸爸一直在否认我。就是,我有什么感觉,那是不对的,都是错的。我觉得他总想控制我。
年初的时候,和璐璐一起,说到我想读个研究生,她说,那很好啊。
但是爸爸就会说,你都什么年龄了?前两年读正好,你不听啊。
是啊,前两年我有别的事情。你一门劲儿地跟我说怎样怎样。就是永远这么不合时宜。
是你不合时宜。不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而是说,你他妈太贱了吧。永远都在拆台。
什么时候合适,那是我的人生,我说了算。
就是,你总说我不对,总否认我干嘛呢?
我觉得很伤心气呀。
我觉得有那种完全没法接受的否认,你否认我干嘛呢?你永远都让我按照一个别人的体系去完成,而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我虽然可以按照别人的体系去执行,但那终究不是我的东西。
我年初的时候也讲过了,我说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我可能要走,然后你觉得我只是说说,好像我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我所有的感受在你那里都是废话吧,可能就是这么觉得的。
其实我想到了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对着爸爸妈妈破口大骂,就是有那种完全没法一丝一毫忍受的感觉。好像所有的压力都爆发出来,但是我觉得我的家庭就是很差,就像一些博主说的那样,自己作为父母很差,但是还是要去管孩子特别特别特别多,对孩子有控制欲,我觉得我的父母就是这样子的。但是之前的时候我觉得更多的是对妈妈有那种感觉,现在开始对爸爸也有这种感觉。我觉得他们俩半斤八两一模一样,都很差劲。我身后是空无一人的。
就不要联系了吧。太伤了。
我所说的高兴,并不是当下的状态令人感到高兴。而是说,变化令人感到高兴。
之前的悲伤是深深掩埋的,现在浮出水面。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单核生物。喜欢拉康或者奥格登的时候根本不记得潮潮老师。其实我觉得潮潮老师属于第三方。是他。而不是我和你。
你和我就是全世界。大不了我自己就是全世界,一即一切。我已经历过坍塌到负维度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其实还想到三件事情。
我觉得是很无奈的。非常无奈。但是,这样让负能量慢慢流淌,似乎是准确的。在这个过程中我可以慢慢找到自己。
从这个角度上看,慢就是快。因为犯错意味着要推倒重来。
我觉得想起这些,我非常害怕。同时非常愤怒。我觉得自己正在从这些泥沼中慢慢走出来,也许我将要放下,找到一些出口。
现在,不行了。我觉得说再多的话也是,浪费时间。真的,太慷慨了。没有必要那么慷慨。真的做不到。我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浪费。
她还说着,自己怎样怎样。我觉得太荒诞了。鬼气森森的感觉。
我想起之前,小时候玩赛车或者什么,津津有味。想起漫画书。我问于借。想起那个时候的乒乓球台。那个时候的夕阳。
总之有很多内容。我觉得非常丰富。好像那个时候,就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