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传》
即便是多洛斯的家人也曾认为他没有公众演讲的“天赋”。他的布道长篇大论,令人费解,充满了格罗宁根人的枯燥沉闷——一如他的字迹,像儿子提奥形容的那样,“精美却难以辨认”。更糟的是,他的声音也不平稳,还常常忘词甚至混淆词义。在早年的一次布道中,多洛斯为了清嗓,含了一粒糖,搞得大伙十分费解,圣会甚至“以为他的发声器官出了问题” 。 但多洛斯坚持了下来。最终,在1849年1月,在经历了三年的拒绝后,他获得了靠近比利时边境一个叫作津德尔特的偏远镇区的职位。这位即将就职的牧师把他的教区称为“充满希望的土地”,但事实上,坚韧的农民已经找不出比这更为贫瘠的土壤了。家史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乐观,将这份新工作称为多洛斯的“理想职位”,并附上了一首名篇赞颂古朴的乡村教区。但津德尔特的现实与诗人浪漫的遐想相去甚远。这个新教区被虎视眈眈的天主教重重包围,势单力薄。家人的欢欣雀跃也掩盖不了津德尔特教区处于荷兰归正会最底层且前途未卜的残酷事实。“这个群体一开始就势单力薄,”多洛斯不无忧虑地写道,“近两个半世纪以来都没有起色。” 未来似乎更加灰暗。连年的土豆疫病和庄稼歉收让农户们穷困潦倒,甚至食不果腹。如果能找到喂牲口的粮食充饥已是幸事。去教堂的路上,总能遇上成群绝望的破产农民游荡在乡野,他们乞讨或偷盗。小小的教区还多次被伤寒侵袭,无论是新教徒还是天主教徒都没有逃过疾病的肆虐。面对死亡和贫困,津德尔特少量的新教人口在十年内就萎缩了一半。
很惊讶于时代背景。